杀手讲文明、有礼貌, 这场“暴力美学”, 还合格吗

暴力美学,用来发泄不满、释放焦虑。

没有人会同意日常生活中的暴力是一种美,让人看一些血淋淋的场景都能算得上是一种冒犯。

但是当它成为一种表达意图和情感的手段,有了一定的价值。

为什么需要暴力美学,诱发这一需求的因素是什么?

我们不难发现,暴力的元素都镶嵌在苦大仇深的故事中。

国内,“暴力”电影不算少,但能称得上“美学”的作品,却为数不多。

2019年,胡歌参演的《南方车站的聚会》,能算得上其中一部。

电影通过一些罕见的凶器和光影来营造一种视觉上的刺激。

小弟骑着摩托车飞驰,黑夜里伸出来的叉车,削掉了他的头;

绑紧的雨伞刺进身体,打开的瞬间,血溅了一墙。

这都是常见的方式,

在电影《老无所依》中,导演竟然用“文明礼貌”的方式来呈现了一场“暴力美学”的盛宴。

文明礼貌体现在哪些方面呢?

01要杀人了,得客气点

这部电影中的杀手,不是凶神恶煞,他甚至都不粗鲁。

他的形象,是导演的得意之作。

在接受采访时,科恩兄弟说,他们根据一位墨西哥妓女的照片,设计了杀手那载入电影史册的绝妙发型。

虽然演员一开始很排斥,但好在效果不错,深入人心。

你看他穿戴整洁,举止得体,言语文明。

他说:“请你下车好吗?”

他说:“不好意思,可以让小鸡安静一点吗?”

他说:“请问……”

然后,他把人家都杀了。

02观众自己脑补吧

双方之间打斗、伤亡的场景,往往是最容易提起观众兴头的。

应该没有人会放着最容易得分的题不做吧?

一般来说,只要能过审,为了给观众带来更强烈的视觉冲击,导演都会把暴力的桥段刻画得原始、赤裸、血腥,通过观众的脑补,由心理感受变成一种切实的生理感觉。

但是科恩兄弟却反其道而行之,放弃了这个最容易出彩的部分。

一路上,杀手接二连三地杀人。

起初,导演会给我们展示完整的过程:

杀手的作案手段,受害者的垂死挣扎,两人之间礼貌客气的对话……

后来,导演把最关键的部分,也就是行凶和死者的死状,直接省略。

一出现杀机,就戛然而止,场景直接切换。

这是一种大胆的尝试,对自己的实力有底气,对观影心理的把控也十分老到。

经过之前的铺垫,观众已经了解了杀手的“尿性”,不会对导演的意图理解错误。

直接切镜头,不赘述,更能体现杀手的干脆、决绝:眼前的人必死无疑!

另外,这也算是一种互动。

观众并不是一直在被动接受,面对导演给出的谜语,也停下来自己思考。

一种与导演心有灵犀的得意油然而生!

03好安静啊

这部电影的安静,体现在两个方面。

第一,全程没有配乐。

一般在这种类型的电影中,配乐至少可以极大地调动两种情绪:

危机到来之前的恐惧、情绪得到释放之后的慷慨激昂。

后者与电影的基调不符,导演要讲的是一个悲剧,没有谁是真正的胜者,所以不需花精力来营造这种情绪。

他烘托恐惧的方式,是完全的安静。

杀手和牛仔,追击和反追击,他们的交锋几乎全部发生在夜晚。

旅店黑漆漆的房间,路边街灯照进来的光,相互窥视的影子,静悄悄的脚步。

危急关头,长时间的安静,紧张得让人窒息!

轰然巨响!

干净利落,正中要害。

第二,人物不聒噪。

说起暴力美学,不得不提的一位导演,昆汀。

他的电影中,骂人,酣畅淋漓;脏话,大快人心。

在《落水狗》中,“Fuck”一共出现了252次,而且,每个人都是话痨!

相比之下,《老无所依》中的杀手,话少,优雅,再加上我们之前提到的,喜欢用礼貌用语。

平静绅士的作风和残暴的本性大相径庭,这种反差,更让人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心惊胆战。

“另类”的作品必然有“另类”的作者。

这部电影的导演,科恩兄弟,被称为“好莱坞的异端”。

他们在挑战,也在创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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